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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天氣已經變得不那麼適合野外露營,但考慮到前晚的氣氛,加上經常登山的俊秀擁有豐富的野宿經驗,三人還是按照原定計畫進行回國前的最後出遊。一路上有天好像也有心補償藤子,不是摘下野花送給情人,就是握著她的小手一刻也沒放鬆過,看著有天彎下腰紅著臉弄半天才把花固定在女友髮際,俊秀覺得他簡直比藤子還要可愛。不過這個孩子氣又嘴壞的大男孩,馬上就替自己找了下台階。

 「花上面有尿味。」

 當時藤子哈哈大笑的臉龐,俊秀忘都忘不掉。

 

心只想好好珍藏這次出遊的俊秀,在開始紮營準備晚餐前,才發現只帶了一個帳篷。而負責把他準備好的東西搬上車的正是有天。

 「啊?只帶一個嗎?」

 他在一旁弄了半天還是升不起火,似乎沒空理人草率的答著。

少一個帳篷倒是沒什麼關係,這種大尺寸的帳篷就算擠進三個成人也還夠用,只不過俊秀還是暗暗擔心著。

 

 

一整天讓男友哄的相當開心的藤子,難得開了話匣子說個不停,連俊秀也被感染跟著高談闊論起來。而倚在一旁伸長了腿笑說自己有點累的有天,透過熊熊火光在昏暗的月夜下,看起來有點像是滿懷心事的哈姆雷特,就在他決定刺殺和母親偷情的叔父之前。由梅爾吉勃遜來扮演哈姆雷特雖然不很合適,但是喜歡看電影的俊秀,一直很喜歡他那雙湛藍眼珠流露出的憂鬱氣息。

 

「啊!好想念哈朗。」

大半時間相當沈默的有天,寂寥的語氣讓兩人不約而同回頭看著他。

 「該睡了,起來吧?」

 俊秀一看藤子的臉就知道她在想什麼。

雖然他們從美國到歐洲一路遊山玩水好不自在,但對嚐試戒掉用藥習慣的病人來說,這趟旅行其實並不如想像中輕鬆,有天看來比他承認的還要累。

「嗯。」

 

「俊秀你靠過來好嗎?」

  聽到被有天緊緊摟在懷裡的藤子擔心不住喊冷的愛人開口求救時,背著他們擠到最角落的俊秀原本是想裝睡的。

 「果然……」

 雖然和原先預料的情況不同,但對發現只有一個帳篷的俊秀來說還是像厄夢成真。靜靜躺著不動,他可以想像一靠過去,不曉得又要面對什麼尷尬鏡頭。不過即使鋪上防水布和睡袋,入夜寒冷的溼氣的確還是會滲透上來,而有天只要一受凍發抖就會發作。

 

 

「那我到有天旁邊去睡好了。」

 「我才不要,兩個大男人擠在一起像什麼!」

 聽他明明連聲音都有點打顫還在耍脾氣,俊秀也不得不緊靠著藤子身後躺下。利用體溫取暖是野外求生的基本常識,他身為登山老手不能為了自己的私慮不顧團體安全。

 「怎麼會這麼冷呀?」

有天馬上就往這邊擠了過來。

 

被藤子整個重量壓在胸前的俊秀逐漸有了異樣感受,絲綢般細嫩的捲髮和自己的頭髮交纏在一起,藤子偏愛的柑橘香味似乎充斥他整個體內,面對同樣身為男人不可能沒注意到的有天,俊秀開始覺得渾身不對勁的自己非常丟臉。

 「我……」

 還是想移到一旁去睡。但是俊秀話還沒出口,就聽見接吻的聲音。

 

近到可以感受彼此呼吸的第三者,就像A片攝影師,正在拍攝男主角輕柔吻著夾在中間無法動彈的少女特寫;從情侶的雙人睡袋中傳出曖昧的細碎聲,更讓人懷疑他的手到底做了什麼。

 「……啊」

藤子突然壓抑不了發出的叫聲,在漫長的暗夜似乎是一發不可收拾的前兆。

 

極力控制還是顫動不止的身體直接撩撥著俊秀,他可以想像藤子那又著迷又難為情的嬌羞模樣,每次有天在他面前碰觸她時,藤子總是在這種兩難之間選擇了順從。

一路上不知道被作弄幾次的俊秀開始生氣了。

  

習慣放蕩的人要怎麼玩變態遊戲是他的自由,但為什麼要把單純的藤子當犧牲品?讓她在別人面前像三流女星一樣裸露身體發出呻吟?這是愛嗎?還有,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他了?老是讓再正常不過的男人欣賞這種畫面到底是何居心?

 

俊秀滿腔怒火抬起頭,赫然發現吻著藤子的人看的卻是自己。從頭到尾他都沒有閉上眼睛,俊秀臉上每個細小變化他都看的清楚,在心跳加速腫脹又迷惑的氣氛下,有天那漂亮的眼睛透露出俊秀所不能了解的意圖。繼續拉近距離後,不懷好意盯著他的有天,慢動作似的舔著女人白晰的耳垂。俊秀聽到自己發出比藤子還要粗重呼吸聲,他真的害怕那雙眼睛接下來還會做些什麼。似乎看透了對方的想法,有天只留下一聲冷笑就迅速退開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所有計畫剛開始好像照著有天的盤算進行著,這是東京三十年來最冷的一個十二月。

 

 

忙碌的籌備工作在此刻出現第一個大災難。拍攝MV時松浦被不慎掉落的布景壓傷了腳,其實這場意外原本可以避免的,如果松浦用手去擋的話,那塊鋼板就不會正中砸上他的腳,但是擔心演唱會就要來臨,松浦怕傷了手,一遲疑就受傷了。

 

接下來快一個月,醫院片場兩頭跑讓有天忙的不見人影,少了松浦的運籌帷幄,工作量大增有天還要抽空接受媒體訪問。不過等到大家長終於可以撐著柺杖參加排練時,一臉倦容的有天還是找來不少老朋友,誇張的拉起「歡迎出院」的紅布條,買了三層高的大蛋糕和好幾箱高級香檳,松浦看了笑著罵有天神經病。

 

 

已經排定從三月三日女兒節開始的演唱會行程,緊湊的讓大伙完全沒有過年的心情。光是手邊的細瑣小事就可以折騰死人,何況還有先前排定的其他造勢活動。可能就是這個原因,所以當藤子突然現身在南青山的錄音室時,相當訝異的有天似乎有些激動,當大家的面一把摟住她。

 「嘿嘿,這種熱情的場面不常見喔…」 

聽到經紀人這麼說時,俊秀還真懷疑有沒有聽錯。

 

 

有天並沒有如他預期般地抱緊女友一陣熱吻。大半天還錄不好一首歌的人,只是粗魯的用手指在對方嘴角劃來劃去,就好像藤子嘴邊沾上什麼髒東西。反覆來回了兩三次以後,才突然一雙大手把愛人的頭髮弄的亂七八糟。

 「你說她這樣像不像哈朗?」

 

多了能幹的藤子加入,昔日堅強的三角陣容再度復活。空前盛大的演唱會行程轉眼已經展開,所有活動都配合的相當成功,新專輯在博覽會的廣告下曝光率大增,第一週就竄升到公信榜第一。為了達到史上最強的演出效果,公司投下巨資擴充硬體設備,出動的全體人員達到八千人,前來採訪的媒體更是不計其數。

 

要說這是俊秀一生所能夠想像的最大榮耀也 不為過。

但就像有天說過的最後一句話。

 「今年真是不順啊!」

 

 

運載舞台裝備的卡車在山形意外撞傷了人。雖說是突然衝出路口的小男生沒有遵守交通規則,但是藝人經常遭到誇張渲染,「有天的歌迷慘遭有天的車隊撞傷」就是隔天的報紙頭條。唱了兩個多月開始感到疲累的有天,在行動還不太方便的松浦陪同下,特別接連到傷者家裡慰問了四次。在結束下一站新潟的表演後,有天還單獨折回頭再去探視。不過儘管如此,媒體並沒有放棄炒作的機會,從前有天棄歌迷不顧、導致女學生差點命喪黃泉的報導,又被舊調重彈拿來相提並論。

 

「好好的演唱會被寫成這樣!」

 「………」

 用力把雜誌丟到桌上,松浦把腿抬高跨在沙發上休息。

「現在跟你說這些可能時機不太對,但我希望你能夠仔細想想未來的路。這次受傷我考慮很多,你是知道的,爸爸媽媽的身體都不太好,應該多花些時間陪伴他們,不能再任性下去了。」

正要推門進去的俊秀,無意中聽到松浦壓低的聲音。

 「你知道我的意思吧?」

 「………」

 有天點點頭沒有說話,他的臉看起來既不像在生氣,也談不上沮喪失望,硬要說的話應該是面無表情,終於聽到松浦親口說出有意退隱,有天什麼表情也沒有。

 

走走唱唱的行程在來到福岡時出現了難得的驚喜。

輾轉得到消息的學長意外現身後台,專程回來一趟的心意感動了往日戰友,也為低迷的士氣帶來鼓舞。

 

「學長,老實跟你說,我真是不知道他在生什麼氣。」

「你不知道?」

 俊秀喝到滿臉通紅用力抓頭的模樣看來有點逗趣,不過還算清醒的腦袋的確認真思考過學長的問題。

 

曾經形容他們三個是小學生手牽手去郊遊的學長,回國當晚就發現事情不對勁。確知在有天身上挖不出祕密的聰明人,專挑鬥不過自己的學弟下手。原本口風還很緊的俊秀,在被連灌了兩攤帶回飯店再繼續喝以後,也忍不住開始吐露悶在心頭已經好幾個月的心事。

 

當初看著忙到焦頭爛額的有天,還是竭盡所能抽空陪伴藤子,讓原本暗暗氣他不過的俊秀開始逐漸釋懷。特別是夾在兩人之間毫不知情的藤子,把男友利用空檔傳來的隻字片語拿給他看時,更令他為有天的孩子氣感到好笑。

 

「我吃了一個蘋果。」

 「還要拍很久。」

 「哈朗的鼻子乾乾的。」

這是松浦出院後帶著愛犬去拍廣告的有天,在某個無聊午后傳回來的訊息。

俊秀似乎可以想像逗弄著哈朗,有一搭沒一搭和片場人員聊天,低著頭在手機上留下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的訊息以後,有天抬起頭茫茫然盯著前方發呆的表情。

 

不過俊秀的盡釋前嫌只獲得最基本的友好回應,儘管演唱會還沒過半就發生松浦即將退出、意外頻傳、人身惡意攻訐…這些快把人逼瘋的壞消息,但是有天始終沒來找他偷溜出去吃麥當勞。

 

「我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…」

意外得知松浦即將退隱,他還以為有天會來找自己商量,他會這麼想是有理由的。去年因為學長離團沮喪不已的有天,就曾經連哄帶騙試圖從俊秀這裡尋求友誼的慰藉,只要能夠達到目的,順利化解眼前的難關,就算辜負他人真情也在所不惜,的確是有天在這個複雜的圈子賴以生存的一項武器。

 

聽完了他零零碎碎講完在歐洲的事,包括那不是三杯黃酒下肚還說不出口的愛撫情節,學長抿起嘴久久沒有吭聲。

 

「俊秀,你老實跟我說,你沒有愛上藤子吧?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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